第5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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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下颚瓷白,仿佛平静,任漆黑的戾暗涌着如何的骇浪,他抑得分外的轻,微微出神。
  为什么,又要跑……
  这样的雨天还不是很冷,他指背泛的苍白,静止了许久,方脱下医生袍,拿走墙角的黑伞。
  窗外的雨在他身后渐远,上了车之后的雨势趋近细雨,借着车内的静,他用另一张电话卡拨出去。
  那端慢了几声,才接听,清脆的唤道:“陆先生。”
  他一笑,语气是与眸色不符的温软:“你还好吗,还在加班?”转而: “我听说,雷雨天常常会停电,要不要我去接你。”
  “云朵。”
  听小姑娘欲言又止,“我……”接着,她身旁忽然嘈杂,有人惊呼了一声,在她旁边叫着小溪,说是房东发来短信,说楼栋停电了,这可怎么办。
  他已经拧开引擎,低声流淌,穿过沙沙的雨幕,“我去接你,好不好?”
  她终于答应,声音小小的,裹作一团棉花,有点难以掩藏的委屈——“好。”陆淮深眉眼的雾翳顷刻间散了许多,浮了明碎,像在望着她:“现在发我定位,我尽快。”
  第六章 【方式】 走险
  公交车抵达下一站,她独自下了车。
  当陆淮深赶到,水珠渐小,站台的灯光人影交织,显得平地近是一面湿润的镜子,其中折映着她的影,人群里她盯着鞋,头发犹沾了水意,令拢在他周身的阴霾散的从无预兆。
  白霁溪正愁着鞋面被飞溅的泥。
  冷风忽扑上来,冻的她一抬头,随风伸过来的是他的手。
  车里车外像是划分成两个世界,不知不觉,风铃在近处,被空调吹拂,封闭的空气间升温很快,他一一地调转了风向对准她。
  呼着匀暖的气,她没能反应过来,前不久他擎伞的修长骨指,突然横过了她的呼吸下。
  小姑娘怔怔的,苏醒了好奇,一时忘了抬头,呼吸就直直扑着他的手。
  毛茸茸的暖。
  陆淮深微顿,放慢地自她前方的抽屉拿出卷好的薄毯,揭了防尘袋,为她的腿盖上。
  她小腿湿迹最深,小时候也这样,阿霁下雨天会时常踩中翘起的砖角。
  昏昧的光,雨声淅沥穿破了静。
  他的手指几乎不存什么温度,抬眸,望见她拽紧了毛毯,他对此毫无知觉一样,生生挤入她的指缝,不是隔着手套,清冷的指缠在她缝隙,微微亲昵的刮磨,一下,没一下,一手如常地发动了车。
  他袖口密谨,该是与他这手上的温度相似,端方的疏距千尺。
  白霁溪看着,收回思绪,拽着毛毯的那手微不可察地更加揪紧。
  她不是真的犯傻,同意让见了一面的网友来接她回去,只是她琢磨那几封短信,联想了想变态先生的语气,尤其想到了他平时手写的字迹。
  那是跟陆淮深的气质,太相似。
  最为令她狐疑的一处,是他们行事上共有入微的细节,拿今早的纸箱来说,箱子里是雨靴,早餐,雨伞,陆淮深的车子里,则是毛绒坐垫,风铃,以及毛毯。
  这几样搭配,未免太巧合。
  她不知道要怎么起头,想的太久,犹豫的太久,下定决心地一张嘴,“陆先生。”没法看着他讲出来,在他指间动着,打算破釜沉舟:“我是律师,但论法学,陆先生学的比我透彻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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